天竺黄设计投军,驷溪云间子

作者:文学

皇家国际官网,猖獗番蛮太不仁,横行逆理动刀兵; 边关攻破重关御,投军天竺去为军。 却言番邦胡椒国国王姓巴豆,名叫大黄,他国内有雄兵百万,猛将千员。元帅姓天名雄,曾拜雷丸山楝实洞诃黎勒为师,教受兵书法术,有呼风唤雨之才,撒豆成兵之术,又炼五口钢铁飞刀,上阵飞于半空,就似五条乌龙一般,十分厉害。军师姓高名良姜,足智多谋,大将黎卢有万人不敌之力。那巴豆大黄住在番邦,不时思想要夺取汉朝天下。军师高良姜道:“狼主有如此雄兵猛将,何惧汉朝天下不得。”巴豆大黄大喜道:“全仗众卿之力。”即便传旨,择日兴兵,点黎卢为先锋,领兵十万,统作前队,天雄元帅领兵四十万,大将十二员作中军,巴豆大黄同军师高良姜并诸文武,引兵五十万作后队。三队兵马,浩浩荡荡,望中原而来,前队直抵大汉地黄关,离关三十里下寨,专候元帅发令。次日巴豆大黄升帐,天雄元帅命先锋打关。黎卢奉令,火速带引本部人马来至关下攻打不提。 却言地黄关总兵干葛,正在演武厅躁练人马,忽见探子来报说:“启老爷,不好了,今有胡椒国起兵百万,猛将千员,前来侵犯,已离关三十里之地下寨,今差大将先锋黎卢前来打关其急,望老爷定夺。”干总兵听了,大怒道:“胡椒小国,焉敢如此猖狂,肆行无礼,敢来侵吾大邦,犯吾关隘。”即点齐三千人马,出关迎敌。 两下列成阵势。干葛出马,只见番将黎卢,大声嘶叫道:“守关主将听着,汝邦君主刘寄奴,为君懦弱,一派假仁假义,难称中华之主。今咱胡椒国巴豆大黄,乃真命天子,故起雄兵百万,前来夺取刘姓江山,可速速投降,免俺先锋爷动手。”干葛听了大怒,大喝一声:“番奴休要夸口,放马过来。”黎卢大怒,把狼牙棍照面打来,干葛举枪急架相还,二人杀到十余合,干葛本事低微,杀得汗流浃背,两臂酸麻,抵敌不住,看看败下,黎卢赶上,照得头上一棍,打得干葛头儿粉碎,一命而亡。天雄招兵,一拥抢关,杀散余兵。天雄元帅就请巴豆大黄引兵入关,高良姜吩咐关上换了旗号。起兵大进,杀奔龙骨关来。 却言那龙骨关守关总兵苏子,闻报番兵凶勇,不敢出战,命弟苏叶关门紧守,自己星夜进京讨救不提。却言汉天子刘寄奴,五更三点,正坐金銮殿,两班文武官员山呼已毕。当有黄门官茅针唱道:“有事出班奏事,无事即可卷帘退朝。”只见一员勇将,慌忙俯伏金阶,呼:“万岁,臣龙骨关总兵苏子,有紧急事奏闻陛下。”天子道:“卿有何事启奏。”苏子急忙奏道:“今有东番胡椒国,起了百万雄兵,千员勇将,前来侵犯大国。边关已破,地黄关总兵干葛败阵而死,今龙骨关危在旦夕,臣有弟苏叶紧守在彼。故臣亲自奏知陛下,望陛下速发救兵前去退敌。”那君王刘寄奴听了,大怒道:“那胡椒国三年没有前来进贡,朕不去罪他,他今倒来侵犯吾大邦,真也可恼。”那天子怒气不息。宰相管仲奏道:“吾主息怒,臣保举二人前去退敌。”天子道:“卿保举何人?”管仲奏道:“一人乃江南提督董棕,其人勇力莫当,有大将之才;一人乃深州参将山豆根,即渠州总兵山茱萸之族弟,有万人之敌。吾主可调此二将前去退敌。”天子准奏,即下一道旨意去了。苏子谢了恩,出了朝门,飞马而去龙骨关把守不表。 却言金石斛引兵回府,夫人公子出来迎接,黄芪亦出来拜见岳父,夫人问道:“相公讨贼如何?”金石斛备细言了一番,夫人与金樱子听了大哭,金石斛闷闷不乐。黄芪亦也伤悼,劝道:“岳父岳母大舅不必悲痛,谅三舅并姐姐决不致死。”金石斛道:“贤婿何以知之。”黄芪道:“小婿昨日到防己城内去游玩,传说有一个起课先生决明子,他的推算如神,陰阳有准,吉凶不差,小婿便去起了一课,他断道: 眼前失却二同胞,未免全然音信遥。 一载之中方睹面,更有风云助上霄。 他又言道,二舅与小姐有一年灾难,今有仙人救去,待一年之后自然相见。我作谢了,看这先生飘然而去,却有仙人之态,故小婿信以为实。”金石斛与夫人听了,俱各骇异。金石斛道:“此人素有神仙之名,若果有相见之日,重重谢他。”于是设酒解闷。 次日金石斛具表申奏今上天子。天子大悦,御笔亲批道:“金石斛平番有功,敕赐黄金千镒,彩缎百匹,御酒百瓶,玉带一副,钦此。”差天使送至府中。金石斛领赏拜恩毕。黄芪告别回去,金石斛道:“贤婿且在此住几日,待我写书令人送与令尊知道,况有二位令弟在家侍奉,不必挂心。”黄芪只得住下不表。 却言江南提督董棕、深州参将山豆根,二人接了圣旨,连夜引兵到京来面谒天子。天子开金口道:“二卿不辞辛苦,为朕努力,得胜回来加功升赏。”董棕、山豆根二将谢了恩,带领二万人马星夜去了,不十日已至龙骨关。总兵苏子去迎道:“远劳二位引兵到此,实出万幸。”董棕道:“未知贼兵如何厉害?”苏子道:“前日兵到关下,有一个大将黎卢,生得面如绛色,须似铜针,身长一丈,手拎一根狼牙棍,力有万人不敌。我兄弟不敢出战,故星夜求救,专候二位大人裁夺。”山豆根道:“且出关去对抵一番,看是如何。”董棕道:“好。”山豆根使一把萱花刀,董棕使一条长枪,苏子持一把大刀,各上马引兵开关,三声炮响,二万人马列成阵势。 番邦元帅天雄打扮已毕,叫兵将抬过水银刀,背上插飞刀五口,乃是钢铁炼成的,坐一匹黑牵牛,日行千里,当下冲出阵来。董棕、山豆根二将抬头一看,那天雄元帅你看怎生打扮,但只见: 头顶凤翅金盔,腰束狮鸾宝带,锦征袍大雕贴背,黄金盔彩凤飞檐,抹绿靴斜踏宝蹬, 黄金甲光动龙鳞。飞刀五口鬼神惊,利剑横腰兵将怕。水银刀森森白雪,黑牵牛朵朵乌云。 山豆根、董棕二将看了,拍马向前骂道:“无知番狗,引兵来吾大邦,今天兵来此尚不早早下马受缚,犹是抗拒,管叫你死在目前。”那天雄元帅大怒,把黑牵牛一领,杀将过来。董棕、山豆根一齐迎敌,三个斗到三四十合不分胜负,怒了天雄元帅:把背上的飞刀祭上空中,把手指定叫道:“你两个无名小将,看本帅的宝贝来了。”可怜两个将军,片时砍成肉酱。二万人马悉皆投降。 苏子见了大惊,急把关门紧闭,与弟苏叶道:“这个番将就是天雄元帅,不知他有此飞刀,这等厉害。”正在关中纳闷,只见守关军士禀道:“外面有一个人,生得大目魁梧,胡须倒竖,身长一丈,骑一匹黑马,手执大刀,前来投军,请主将爷发落。”那苏子兄弟二人道:“吾这里正在用人之际,他来投军,不免收了他。”苏叶道:“哥哥,我们且出去看来。”兄弟二人出来问道:“哪个是投军的?”原来那天竺黄杀了那饭店内的小二阿魏,直到此处,一路无计可施,因闻说番邦起兵犯界,就乘此机会到来投军。当下天竺黄禀道:“小人天竺黄特来投军,以听调用。”苏子道:“你有何本事,敢来投军?”未知说出甚么话来,且看下回分解。

计穷无极行凶计,已叛又原作叛徒, 无知番寇知何理,惯和国老不能和。 话说天竺黄无计可施,特来投军。总兵苏子问他有何本事,天竺黄答道:”小人一十八般武艺件件皆能,惯使大刀。”苏叶道:“且使来与我看看。”那天竺黄答应一声,连忙把大刀舞动,如游蜂戏蝶一般,上三下四,左五右六,使得龙翻蛟覆的相似。只见大砍刀不见人。苏子兄弟二人看了,大喜道:“你既来投军,又有此好刀法,令日晚了,待次日就去与番兵交战,如有寸功,吾当面奏天子,大大封赏。”天竺黄谢了不提。次日清晨,总兵苏子吩咐众将饱餐已毕,放炮开关,天竺黄打扮停当,上马提刀,冲将出去,那番邦阵上军师高良姜,传令先锋大将黎卢前去迎敌,大将黎卢一声得令上上了马,手执一根百刺狼牙棍,重有二百斤,杀将过来。天竺黄抬头-见,但只见: 偃尾金盔晃晃,连环铁甲重重,团花照翠锦袍红,金带镶成金凤凰。 鹊画弓藏袋内,提牙箭插壶中。雕鞍稳坐五花龙,狼牙棍棒手中弄。 天竺黄看了,自忖道:“来的番将这等厉害。”只得喝声:“呔,来的番将快通名来,吾太爷爷的犬砍刀不斩无名之将。”黎卢呵呵大笑道:“说起俺的名,怕你要吓死了,俺乃胡椒国大元帅天雄将军麾下封为先锋大将黎卢是也。”天竺黄听了,拍马提刀直取黎卢。 黎卢持狼牙棍急架相迎,二人杀到十几合,那天竺黄杀得汗流浃背,两腿酸麻,抵敌不住,大败方走。苏子在关上看了大惊,同弟苏叶道:“这样一个勇将,方交手不十几合就败了。”正言间,只见那天竺黄领了残兵败入关来,叫声:“好厉害的番狗。”苏子吩咐把关门紧闭。番将卢先锋冲过来直至城下,关上灰瓶金汁打将下去,黎卢只得引兵回去了。却言苏子与天竺黄道:“这番将乃是先锋大将黎卢,使的百刺狼牙棍,足有二三百斤之力,好不厉害,前日我们兄弟皆杀他不过,倒亏你杀了十多合。”于是治酒款待。 苏子道:“吾明日只好再奏朝廷,调遣猛将前来再作理会。”那天竺黄暗自想道:“吾看那番邦勇将无数,雄兵百万,一个先锋尚且这等厉害,如何与他支持?我在此间亦无光彩,又无赏封,倘若大兵猛将到来,金总兵决然在内,又有那饭店之事,官府必定缉拿,吾住在此间不甚稳便。”那天竺黄左思右想,踌踟了半歇,自忖道:“莫若如此如此。”苏子兄弟不在面前,天竺黄连忙写了一封书,到了二更时分,将书扎在箭头上,那些兵丁已睡去了,即便溜下关去,轻轻的射到关外去了。次日天明,番营内军士见了,拾来交与军师高良姜拆开,与巴豆大黄一同来看。只见上写道: 末将天竺黄拜上胡椒国主驾下:兹因龙骨关城坚难破,总兵苏子兄弟死守无为,待请天兵到来方能出战。今末将与苏氏有隙,订于明日午更,狼主可发兵前来攻打,末将在此侍候开关勿误。书奉胡椒国王殿下。 巴豆大黄与高良姜看了大喜。却说苏子别了兄弟苏叶,再奏君王请发大兵来退敌,叫苏叶与天竺黄好好防守:“吾去不过七八日便回。”那苏子骑了一匹快马,如飞的一般不提。再言番兵候至三更出兵到来攻打,那天竺黄用酒灌醉了守关军士,急急开了关门,那外面的番将黎卢,引兵入关来,天竺黄迎接入衙,城内大乱。苏叶在睡梦中吓醒,连忙拿了一把腰刀赶出朱,正撞了大将黎卢先锋,兜头一狼牙棍,打得如烂糟之状。天已放明,那巴豆大黄与众大将,引了人马到龙骨关,天竺黄跪迎入厅,军师高良姜道:“狼主,这座龙骨关攻打数旬不能得下,今亏此人内应外合,方可破下,狼主可封他为副先锋。”巴豆大黄允了,天竺黄叩谢了恩退去。高良姜吩咐关上改换旗呼,起兵大进,浩浩荡荡杀上前来。 却言总兵苏子又星夜上朝启奏道:“前蒙陛下发兵,董棕、山豆根二处兵马皆破,番邦元帅天雄用钢铁飞刀砍成肉泥;前日又有一将前来投军,名天竺黄,令他出战,被大将黎卢先锋杀得大败而回,故臣又星夜至此奏知陛下,伏乞陛下圣旨定夺。”天子刘寄奴听了,大怒道:“有这等事,那番将如此厉害,虽有上将也是无益。”正言间,只见探子来报道:“万岁爷,不好了,龙骨关已破,那天竺黄私通番贼,献关顺降,总兵之弟被番将黎卢狼牙棍打死,天竺黄封为副先锋,逢山开路,遇水安桥,杀奔前来。”汉王听了大惊,吓得苏子面如土色,大痛奏道:“臣弟被杀,关又破了,皆是天竺黄之罪。此仇何日可报。”汉王刘寄奴道:“卿且勿忧,今潞州少一总兵,你且去守住那里,待朕再作调妥。”苏子含泪,只得谢恩去了。 汉天子叫探子再去打昕,宰相管仲奏道:“番邦大将如此厉害,陛下虽有上将,如何抵挡,不若使一能言大臣前去讲和,说他退兵,则陛下之江山永固矣。”天子道:“卿等若肯去说和,官封一品,赐赏千金。”又有一个贵官启奏道:“臣愿一往。”众视之,乃国老甘草是也。汉王大悦:“卿肯与朕分愁,则幸甚矣。”传旨内宫,取玉带一束,黄金千两赐之。甘草谢了王恩,上马而去。 不十几日已到番营。番兵喝道:“你这鬼官,莫不是奸细么,来作什么的?”甘国老叱道:“吾乃大汉天使,要来见番王的。”军士忙去告禀高良姜。那高军师去见巴豆大黄,言说外面有一个老臣,自称天使要见狼主。巴豆大黄道:“叫他进来。”军士一声答应去了。高良姜道:“这天使到来,不知有何事干。”正言之下,只见军士引甘草入来进营。甘国老拜见了巴豆大黄。那巴豆大黄问道:“你这老官儿到此作甚么?”甘草道:“特来言和。”巴豆大黄道:“说什么和?”甘草道:“汉朝天下有道,吾主仁义治国,大王乃番邦之主,理以悦服。大王何乃三年不贡,吾主乃仁义之主,不来加罪,今大王又兴无礼之兵,叛逆之众,侵犯大邦,连取三关,杀死上将。吾主欲兴兵征伐,又恐劳动生民,故令我来以理言之,请大王急忙引兵回国,休得横行逆理。”巴豆大黄听了,沉吟而不答。高良姜道:“汉室君王无道,为人奸诈,外以假仁义,而内实无能,又为王懦弱,不可当此大位。今吾主乃真命天子,统引大兵百万,战将千员,前来夺取,已得二关。”甘草叱道:“你这军师,言语颠倒,谗谄惑人。都是你这军师花言巧语,哄动番王起兵前来侵害。”那甘草说得高良姜满面惭愧。巴豆大王喝道:“我已起兵到此,所向无敌,取汉朝天下易如反掌,百姓莫不望风而降,你这老秃子擅敢前来说咱罢兵,逆君之命,罪当斩首。”遂命刀斧手推出斩之。未知甘国老性命如何,且听下回分剖。

敢勇当前奋力争,蛮人一败退回程。 仙师法旨应无谬,奉命金铃山下行。 却言军师决明子用计捉了番将黎卢,众军士绑在阶下。汉天子问道:“你逞本事高强,恃了番王之暴狠,今日被捉有何理说。”黎卢叫道:“你这倒运的天子,俺在胡椒国没有敌手,今又未与汉将斗几百合,却乃被他巧计遭擒,有死而已,不必胡言。”汉王喝令左右推出斩之。决明子道:“他倒也硬直,但番王自恃强暴,欺吾正邦,侵吾疆土,杀吾兵将,夺吾社稷,今已用计捉来,吾主可权且放他回去,叫番王可速速收兵回国,可免我动干戈,不然二次擒来,决行处治。”汉王道:“既是军师保你,朕以仁义为本,且恕了你。”那黎卢暗暗惭愧。军士解了缚索,黎卢抱头鼠窜而去。 次日决明子令宣州总兵木通,申州总兵石长生二人,引兵五千到番营去搦战。高良姜令大将商陆领兵迎敌。那商陆一声得令,手拿一根龙牙棍,坐了一匹乌骓马,引兵拉马迎战。二人抬首一看,那番将怎生结束,但只见: 戴一项三叉紫金冠,冠口内插两条雉尾;穿一领青纱白罗袍,袍背上绣二个双风。 披一幅连环镔铁铠,束一条嵌宝丝鸾带,着一双云根鹰爪靴,挂一顶护顶销金帕, 戴一张鹊画铁胎弓,束一捆雕翎锴子箭,手持一条龙牙棍,坐下一匹踏雪乌骓马。 二人看罢,木通使动郁金刀,石长生用起萱花斧。那番将商陆手持一百四十斤的龙牙棍,力战二将,好不了当。三人交有二十回合,番营中又冲出一个大将茵陈,手持一个镔铁锤,拍马前来助战,四匹马横于一处,四员大将杀得天昏地黑、日色无光,战到三四十合不分上下,金元戎在门旗之下,拈弓搭箭,一箭把那商陆的紫金冠射下。那商陆吃了一惊,手中龙牙棍一松,被木通一刀砍作两段。茵陈心下慌忙,正要逃走,被石长生一斧砍死,于是番兵死者不计其数,余者各处逃生。木通、石长生引兵得胜回营,军师上了功绩。却言那黎卢,投回本营备言汉王仁德,军师宽量,上奏与巴豆大黄。军帅高良姜道:“彼藐视吾邦,自张其威,欲以仁义之名播于天下也。”番王道:“黎卢被计受擒,也不罪汝,汝可往西域国去调借精兵能将前来助战。”那黎卢只得奉命去了。 却说元帅天雄在龙骨关挑逃精兵猛将,要与汉兵厮杀,只见有一小军报道:“启上大元帅,那汉邦兵将猛勇,杀死了我国许多上将壮兵,大先锋黎卢都被他捉去逃回,狼主令他到西域国去借兵,太子国师密陀僧和尚又去运粮去了,今兵将虽多,不堪与他抵敌。”天雄元帅听了,大怒道:“本帅不在那里,他就这般放肆。”即便挑选了一十二员上将,皆是猛勇,乃是瞿麦、牛夕、扁蓄、滢羊霍、楮实、干漆、胡黄连、土瓜、猪苓、乌梅、马蕲、芜荑。那天雄元帅点了十万精壮人马,带了十二员番将,杀上前来。 且说汉营中,军师决明子对天子刘寄奴道:“今番将不肯出来交战,必有事故。”天子乃请军师决明子卜了一卦。决明子道:“原来番邦兵将虽多,少有大将,早晚决有精兵猛将的来,吾这里好预备征战之策,但目下粮草不敷。”乃令总兵黄连之子黄芪,引了一千兵马,到长安禹余城中去运粮。那黄芪领了命,引一千军士去禹余运粮不表。 且言石蕊山百合洞蓣薯仙人,自从收了那金铃子,教他些法术兵书战策,件件精通。真人乃唤金铃子。金铃子听见师父呼唤,乃长跪于前:“清问师父有何法旨?’蓣薯真人道:“吾许你一年之后使令父子相见,今已一年有余,你和都念子同学了些法术,武艺出众,今你去可建功立业,真可作一员上将也。但目下番寇作乱,胡椒国起兵前来,要取汉家天下刘姓江山,你父亲现作元戎之职,随主上出征,汉天子访求我道友决明子为军师,招集猛将出师一月矣。番人勇将极多,兼有妖法邪术厉害,我有一件宝贝付汝。”乃命徒弟都念子取来交与金铃子,金铃子双手接了一看,却是一面朱砂牌。金铃子道:“请问师父,不知这朱砂牌有何用处?”真人曰:“此朱砂牌乃吾仙家之至宝,凡有邪术,以它镇之,邪不可近。”金铃子拜欲行,真人又道:“你本是吾一个炼丹童子,你不忘前因,今去干功立业,官封极品,二十年之后再来修仙道。但你父亲目下有飞刀之厄,那飞刀乃番邦元帅天雄在雷丸山楝实洞妖仙黎勒处炼就的,五口钢铁飞刀,凭你什么大将,多要化成齑粉。汝虽有法,将何以破之。”金铃子大惊拜道:“吾父亲有飞刀之厄,如何是好!望师父大发慈悲心,救我父亲。”薯蓣真人道:“也罢。”叫都念子道:“你这白前圈借与师弟一用。”那都念子把圈付交金铃子。薯蓣仙人道:“这圈乃是都念子炼就的,今你带去可破飞刀。”金铃子拜而受之,别了师父师兄,一迳下山不表。 且言番邦天雄元帅,引了十二员大将,十万人马列成阵势,在那阵上耀武扬威的讨战,金石斛元帅大怒,手持钢刀,匹马向前,那十一个驱寇军齐出。天雄元帅催动黑牵牛,用了水银刀杀将过来,金石斛也不打话,拍马持枪,直取天雄,两个大元帅各逞威风,在天子面前赌斗。这二人正一场好杀,好不厉害,但只见: 一往一来,一上一下。一来一往,有如深水戏珠龙;一上一下,却似半岩争食虎。 汉元戎大怒,用钢枪不离心坎刺;番将军生嗔,水银刀只望顶门飞。好手之中遇好手,红心内面夺红心。 二个元戎杀到五十回合,不分胜负。番将瞿麦使用大刀,扁蓄使动长枪,牛夕舞一根霹雳石,干漆用一根白棱藻,乌梅使一条毕拨棒,马蕲手持一背枪,六员番将跑马杀上前来。汉阵上的驱寇军也是六员,乃是海藻舞起大刀,白芍手持白缨枪,胡桃执了酸枣棍,蒲黄使铁枪,槁木使动流星锤,石兰拿了方天戟,纵马向前抵敌。四下里混乱,喊杀连天,金鼓齐鸣,杀得烟尘滚滚,日色无光。决明子在关上与汉王看得眼也花了。正杀之时,忽见二将坠马。原来驱寇军胡桃酸枣棍打中扁蓄,槁木的流星锤打着马蕲,二员番将跌了下马,呜呼死矣。四个番将大惊,瞿麦的大刀一松,被石兰一戟刺于马下,胡桃与海藻双战干漆,干漆使用百棱藤力敌二将,全无惧怯。海藻使出神威,把干漆一刀斩之。六员番将去了四个,只剩下牛夕与乌梅二人,见不是路,杀出一条血路而逃。番营内巴豆大黄与高良姜道:“汉家有如此雄将,六员上将已被他杀了四员。”高良姜忙叫鸣金收兵。那天雄元帅正与金石斛厮杀,不曾分上下,忽听见鸣金,即便喝声:“少歇,今日晚了,明日和你斗几百合。”金石斛道:“也罢,明日和你决个胜败。” 二人各自收兵。金元帅回营,军帅决明子称赞道:“元帅真豪杰也,那番邦元帅天雄厉害不过的,元帅与他战个平手,真可为大将军也。”金石斛谦逊已毕,那驱寇军胡桃、海藻、槁木、石兰皆来请功,军师皆上了功绩,加四人为健将,四人拜谢。 那金元戎忽然一阵心痛,倒于地下。汉王闻知,与众将大骇,命左右扶起,半晌方苏。决明子以不死草煎汤与金石斛服之,方得痊好。决明子占得一卦,言道:“判来主元帅有飞刀之厄。”金石斛大惊失色,天子忙问道:“可能逃得过否?”决明子道:“这乃是番邦天雄元帅炼就的飞刀,如何避得。”天子道:“烦军师再卜一卦,可有生路否。”决明子又占一卦,详了半晌,拍手大笑道:“有生路有生路,主凶中化吉,当有亲人相救,又主吾王又得一员上将矣。”当下汉天子、元戎与众皆大悦,谢了军师,设酒畅饮不表。 却言那番邦元帅天雄对高良姜道:“那汉元戎真是我敌手,那六员上将已被他杀了四个。来日不免显些手段,杀得他一个片甲不留。”未知显些什么手段,且听下回分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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